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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叶圣陶苏州故居

发布时间:2018-01-03  来源:团结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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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圣陶故居

  著名教育家、文学家叶圣陶,在1894年10月16日生于苏州城内悬桥巷一个贫困家庭。他在幼年去富家私塾附读,与好友顾颉刚同窗。在私塾读书时,课余常跟父亲叶伯仁去书场听说书(苏州评弹),深受民间文艺的影响。1907年他十三岁那年,考入公立草桥中学(今苏州市一中)读书,与同学顾颉刚、王伯祥、郭绍虞等结为好友,曾经在二年级时共同组织了诗社,取名“放社”。他在草桥中学共读了五年,是该校第二届毕业生。当年他和好友经常在课余于家里相聚。中学毕业后因家境清贫无力升学,在干将路言子庙初小任教,两年后受排挤失业在家。以后半年里,他在家赋闲期间,刻苦自学,靠卖文为生,为上海出版的《礼拜六》杂志写了十多篇文言短篇小说,在文坛上初露锋芒。直到1915年由同乡好友郭绍虞介绍去上海商务印书馆附设尚公小学任教,并为商务印书馆编写小学国文课本。每逢假期他仍回苏州老家。而悬桥巷故居历经变迁,迄今已无法寻找。

  1917年春至1921年,由草桥中学老师介绍,叶圣陶去吴县甪直第五高小任教。这是他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阶段,大力开始教育改革,生活安定,婚后全家迁居甪直古镇。只可惜当年他租住的陈家老宅亦早已坍塌难觅踪影。

  1921年7月,叶圣陶再次应邀去上海中国公学中学部教国文。从此告别了他难舍的第二故乡甪直古镇。当年秋天大学部闹学潮,叶圣陶和朱自清也遭到了攻击,叶圣陶又回到苏州。据1922年1月,他与朱自清俞平伯创办的我国新文坛上第一本诗刊《诗》一卷四号中“编辑余读”所记﹕当时叶圣陶住在苏州大太平巷50号。现大太平巷已改名十全街。据附近邻居回忆,即原友谊路365号,是座普通民宅。

  此后叶圣陶又去上海商务印书馆和开明书店任编辑。1935年,他用多年来积存稿费购买并亲自设计建造了苏州市十全街青石弄5号住宅,全家老小一起搬进了这座新建的宅居。这是一座中西合璧式的建筑﹕有青砖廊道、有方形立柱,布局开阔。平房呈丁字形排在庭院的西侧和北侧。庭院内紫藤悬垂,小径逶迤。青石弄是滚绣坊内的一条S形窄弄,位于古城的腹地,是闹中取静的一处地方。1935年,他在上海开明书店工作,每月去一次上海处理工作一周左右,其余时间都留在这里写作。他在《抗战周年随笔》一文中曾写道:“苏州住的是新造的四间小屋,讲究虽然说不上,但还清爽,屋前种着十几棵树木,四时不断有花可玩。该宅深藏于滚绣坊中一条仅有四五幢民宅的直折不通的小弄堂的青石弄底。它高高的粉白围墙中间,有座苏式石库门。进门有小厅花园,朝南四间平屋,前有水泥廊台;东侧原有起居厨房等三间平屋。朝南四间平屋后带厢房,分别原为叶圣陶夫妇、叶母、叶圣陶子女居住,最东一间是书房。园内所植花卉树木郁郁葱葱,四季常绿,内围墙布满爬藤,更增添了生气与活力。

  叶圣陶原本打算在此地长住,后因抗战爆发,1937年9月,叶圣陶全家离开苏州家乡,辗转在四川各地长达八年。其间,叶老一直惦念苏州青石弄故居,并怀有着十分深厚的感情。抗战结束,叶老一家从四川回到上海,此后多次回故乡探望。他全家在青石弄新宅安居了将近三年。临走前,叶圣陶将这处房子交给朋友照看,后来朋友又将房子转手,几十年中,此处陆续搬进几户人家。

  他在《嘉沪通信》《渝沪通信》中多次提及这所故居:“青石弄小屋存毁无殊,芳香无挽,惟有永别。遥想梅枝,应有红萼”;“前数日曾买大把海棠插手瓦瓶,因而颇忆苏州之一树海棠,不知今年花事如何”。后又从亲友通信中获悉:“青石弄屋尚在,自是可喜”。直到1972年,叶老在《西江月·海棠谢后作》一词中,还流露出这份感情:“青石繁英一树,少城俊赏三春”。抗战结束,叶老一家从四川回到上海,然后回苏州来搬家具时,在这所几乎洗劫一空的故居内,从壁柜底层意外地发现了叶老青少年时代所记的22册日记,约五十万字。最早的日记是从1901年阴历十月初一开始的,这是他在十六周岁生日后的第一天。这是七十多年前日记的一部分。后来出版的日记《辛亥革命前后》(1911年8月24日至12月31日),即选于此。这批日记有着十分珍贵的历史和文献价值。叶老对苏州青石弄故居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所以他在来信中对笔者所寄赠青石弄故居照片,表示“厚爱高谊如是,何胜铭感,未敢徒然道谢而已也”,也并非偶然。

  1984年底,叶圣陶提出,把这处住宅捐给国家,各地的作家若到苏州来体验生活,能有一个适宜的地方住住,享受免费招待。1988年冬天,《苏州》杂志创刊,杂志社先设在文联大楼内,后属意叶圣陶故居。1989年,由苏州文联出面,杂志社于1990年春天正式迁入此处。迁出了原在青石弄5号居住的五户人家,经过一年的整修,拟重新恢复了古朴而明朗的风格,只是实用的需要,增加用房或拆除旧屋的变迁,难免失去了原有的布局与风貌,但作为当代文化名人故居还是值得后辈们永远杯念的。

作者:郁乃尧     责任编辑:于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