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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览云洞岩

发布时间:2018-04-09  来源:《福建民进》2017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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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洞岩是座小山,海拔280米,不算高,但此山闻名遐迩,让人乐意攀爬登临。

  云洞岩虽然小巧玲珑,要爬到山顶也要半个小时。据传,此山于隋朝开皇年间(公元581—600年),有潜翁养鹤于此,不时鹤鸣于山,故此得名鹤鸣山。又传,在天将雨时,白云从洞中飘出;雨霁天晴,白云又收归洞中,故又名“云洞岩”;此山被誉称为闽南第一洞天!小山麋集的景点,有三月峡、仙脚迹、瑶台、千人洞、一线天、风动石等。

  我们九点半开始,从山麓爬起。那山道弯曲逶迤,万柯掩映,褐石夹道。时值初冬,天色半阴,不冷不热,爬山刚好,也最配山的幽微之状。此山拥有云岚烟雨、雄峰危石、山壑幽洞、摩崖石刻之四绝,人一旦进入其中,可成半仙。你顺着山腿、山胯、山腰、山胸、山脖、山头,一路攀登而上,可享无穷的山野之趣。

  经过步云桥,绕过一处榕径,山道突然陡起,累累相叠的石阶,近乎直角,令人想起李白的诗句“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这里,端的是云窝之地,伸手一笼,就是满袖云气。难怪山道两旁,树木翠绿,有雨水滋润,云雾熏腾,树们长得格外葳蕤。来到山胯处,建有一个鹤鸣楼,高达两层。楼下轩窗开敞着,古色古香。几扇轩窗两旁,竖立着联柱,一副写着:“且依石栏凭眺鹤山烟霞外,重渡云桥斟酌美景画图中”;另一副写着:“携来俦侣等鹤皋别天胜境,唤上山僮煮一壶甘泉佳茗”。两副联意,裹满道家的生活意趣。

  鹤鸣楼,似乎是俗世与仙界的交接点。往上再走几步山径,转过几块巨石,就见一个摩崖石刻,赫然阴文三字:别有天——鎏上金漆,很是醒目。再绕径十几步远,又见一摩崖石刻,写有“踏起青云”四个大字,皆为鎏金,为乾隆时人苏江林所题写。字姿雄健而飘逸。不远处,亦有一巨石,镌刻着“云洞”二字,可惜那块巨石,不是立于山道上,拐过去须走十来米远,故而去那边留照的人并不多。从山麓攀爬到这山胯,你便从一介俗民变成半个仙客,来了个华丽转身。

  接着,你便来到了山腰,来到一处较为平旷之地。这里会有两块尽呈瑞兆的字迎候着你,一字是“寿”,一字是“福”。两个大字,均是红艳艳的字漆,别在云洞岩的山腰,很是喜庆。游客们都纷纷将手伸向字框内,讨个喜气,拍个吉兆祥瑞的留影。离此不远,有块巨岩上镌刻着钱塘人沈锐一首《重游云洞诗》:

  山僮重扫旧苍台,为报群仙去复来。云裹千峰常对笑,洞中古老再啣杯。岩亭柳色应添绿,石室梅花却又开。记得去年归路晚,纷纷萝月满山隈。

  诗中尽显冲淡平和的道家理念,流露出来的是白发渔樵、闲云野鹤的仙逸之气。

  而山腰之间,恰好建有一个朱文公祠,似乎在儒家与道家之间,来了个中庸般的调和。朱熹无疑是儒家的大擘,而在他身上,似乎又蓄满了道家的因子。存天理而灭人欲,在追求的向度上,朱熹将儒道两家高度地重合起来,走的是和而不同的路子。儒家爱人,主张克制;道家爱人,主张随放。克制要求修身;随放要求自然。两者统一在“惜民”的口径上,是值得赞赏的。

  我们再往上攀爬,钻了几个幽冥之洞,就来到了山胸之处。这儿,兀突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形成一个较为阔大的弧线切面。游客们纷纷在这个弧线切面上歇歇脚,休息一下,远眺着山脚下的美景:那些田畴,都像划了格子似的,有的一片葱绿,有的一片褐黄。而一条河流则蜿蜒其间,九曲十八弯的,逶迤着流向天尽头。更远处的城镇建筑,一栋栋的楼房,在苍茫的天色下,仿佛积木般排列着,显得过于密集。

  从山胸处往上爬,四周皆是翠绿的松树,它们长在岩石的罅隙里,挺拔着身子,吸吮着日月的精华,笑看着山野的花开花谢,迎接着云进云出,一副蔼然于世、波澜不惊的神态。接着,我们来到了山脖处。山道上一块风动石兀然矗立于山脊上,任凭着风吹、雨淋、日晒,任凭着大自然的粗暴与温柔。这块风动石,下有巨石盘承。择其角度单手即可触动,阵风吹来,似乎也会摇摆。以其地势高,巨石摇晃之状,大有一坠之势。但历经无数次的台风和地震,却依然高踞山头而不动,并跨朝越代,就此闻名遐迩。故此佳胜,载入宋《皇舆胜揽》一书。

  最后,我们终于攀爬到云洞岩的最高端,其上立着一块巨岩,有古人的摩崖石刻,镌刻着一首诗作:

  宿雨喜初晴,薰风拂面生。登临最高处,一望海山平。

  在云洞岩的最高处,放眼四望,逸兴遄飞,仰望苍穹,俯瞰大地,你即刻萌生宇宙之浩大、个人之渺小的喟叹。故而,什么人生之计较与俗世之挂碍,皆可通通放弃,只留下一片赤子丹心。

  下得山来,我们恋恋不舍地与小山挥手道别。

  (作者系民进厦门市思明教育第二支部会员)

作者:蔡天敏     责任编辑:叶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