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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修斯的爱情

发布时间:2019-11-21  来源:《山东民进》2019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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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他每天都在喀耳刻的床上醒来

  接过由柔荑之手调下的蜜酒

  并阻止自己去看这双手。

  他在调好水温的池中洗完澡

  不得不又回到那张故乡般床上

 

  (故乡的井水早已用完……一条直线没有波浪

  乡关遥远,妻子如信物,他只能不醉不归)

 

  卡吕普索,许下不死诺言的卡吕普索。七年后他坐在大海边上

  热泪长流。卡吕普索的七年也只是一叶扁舟,终归还要上岸吗?

  他哀叹自己命运的繁琐——多少次

  他甚至希冀着:如果,根本没有伊塔刻……

 

  (他出征、苦战、胜利、漂流;飨宴、交欢、迷途、寻索。

  他渴望英雄的名声,又惧怕归人的悲情。)

 

  信物如绳索,喀耳刻、卡吕普索也是他的绳索。

  他想换掉记忆,绷断绳索而英勇挺进自由之境

  他想撤销海岸,永久地

  在葡萄紫的海水里浸泡着。偶尔他也想死

  二十年来,这个来自希腊的男子常常哭

  在必然返回的悲壮里,他华美的胸肌像一件揉皱的遗物

作者:窦凤晓     责任编辑:刘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