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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振铎:文学研究会最主要的发起人

发布时间:2019-11-22  来源:摘自《中华读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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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7日《中华读书报》发表了栾梅健教授的《〈中国现代作家的浪漫一代〉的34个错误》,揭出和评述了李欧梵教授的美国哈佛大学博士论文中的诸多错误,轰动一时,影响很大。匆匆扫阅之下,觉得他所指出的很多常识性的错误都是确凿的。不过,当我看到最后一条“错误三十四”时,却有点呆住了。他说:“革新后的《小说月报》先后有茅盾、郑振铎、叶圣陶等几位主编,……但是,将郑振铎称为文学研究会的创办人显然不妥。文学研究会的发起人有12位,而且郑振铎在其中并不是最主要的。”那么,栾教授认为文学研究会最主要的发起人是谁呢?

  在栾教授没有解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说说一些历史事实。首先说说有关《小说月报》的事。

  郑振铎为《小说月报》革新号组稿十之有七

  栾教授说“革新后的《小说月报》先后有茅盾、郑振铎、叶圣陶等几位主编”,这句话好像不会有什么人提出异议,但我认为是不准确不严谨的。“先后有……”的提法,很容易被人误会为是继承关系,即误以为叶圣陶是继郑振铎而为主编。事实是,叶圣陶确曾一度代理郑振铎编辑《小说月报》,但代理期间该刊版权页上印的主编的名字则始终都仍是郑振铎,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叶圣陶主编或代理主编的字样。也就是说,革新后的《小说月报》,从1921年1月到1931年12月,从第12卷到第22卷,有两卷署名沈雁冰(茅盾)主编,有九卷署名郑振铎主编。这是白纸黑字印着的。

  《小说月报》的革新是当年文坛上的一件大事。茅盾在当时就说过:“《小说月报》今年改革,虽然表面上是我做了编辑,而实在这个杂志已不是一人编辑的私物,而成了文学研究会的代用月刊。”(茅盾致李石岑信,载1921年2月3日《时事新报·学灯》)文学研究会发起和成立是在北京,因此,北京会员对这个“代用”会刊肯定起了重要的作用,这是仅仅从推理上就可得知的;而在事实上,也完全是如此。郑振铎在后来回忆时也明确说过,该刊“革新之议,发动于耿济之先生和我”(按,郑振铎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谦虚,不想独自居功,而最初去找“北上访贤”的商务印书馆负责人张元济时,他是拉着耿一起去的),与商务印书馆负责人张元济、高梦旦在北京会谈后,“此事乃定局。由沈雁冰先生负主编《小说月报》的责任,而我则为他在北平方面集稿。”(见郑振铎《〈中国文学论集〉序》)当时他们是如何会谈定局的,具体详细情节我们不得而知,甚至连茅盾也未必了解。据当时已在商务编译所工作的胡愈之后来回忆说,当时高梦旦请郑振铎推荐一位新文学作者来编《小说月报》,郑回答:“你们编译所里就有这样的人,沈雁冰。”据茅盾晚年回忆录中说,张、高在1920年11月下旬找他谈话,让他担当该刊主编,并同意进行改革,这时离明年1月号稿子的发排时间只剩下两个星期了(最迟须40天内结束),而该刊前任主编所积旧稿则几乎全不堪用,创作稿则连一篇也没有。商务负责人是相当精明的,当然也明知这一情况,何以敢于如此大胆地改换主编并同意改革?很显然,这必是因为他们已与郑振铎谈妥,心中有了把握,才会这样做。查周作人日记,周于12月5日即托人给郑振铎带去为《小说月报》撰写与翻译的两篇稿子。可见,郑振铎也至迟从11月下旬起,便开始为该刊改革号组稿了(许地山之兄许敦谷应郑振铎之邀为该刊作画,时间为11月28日)。而正当茅盾万分焦急于“无米之炊”时,郑振铎便从北平及时地寄来了很多稿子。

  郑振铎在革新号上究竟出了多大的力呢?让我们看看这一期的目录便能知晓:

  一、改革宣言

  二、圣书与中国文学(论文)

  周作人

  三、文学与人的关系及中国古来对于文学者身份的误认(论文)

  沈雁冰

作者:陈福康     责任编辑:张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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