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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15日,由北京奥组委、苏州市人民政府主办的大型原创苏绣《和谐——百年奥运中华圆梦》捐赠北京奥组委的仪式在北京奥运大厦隆重举行。苏绣与奥运结缘。在这幅长2.9米(象征第29届奥运会)、高11.2米(象征现代奥林匹克运动会诞辰112周年)的苏绣作品上,以蓝天祥云为背景衬托,画面上从左到右依次展现出雅典卫城、爱琴海、北京天坛、长城和珠穆朗玛峰等享誉中外的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象征奥运会从希腊传递到中国。蓝天上翱翔着29只来自五大洲的吉祥鸟,寓意世界各国体育健儿汇聚北京。这些吉祥鸟不仅代表了和平与和谐,更象征着更高更快更强的奥林匹克精神。这一巨幅作品是苏绣代表性传人姚建萍及其创作团队历时三年的呕心沥血之作,整个绣品用线2.8公斤,采用了273种色系近5000种颜色的丝线,以纤细甚于毫芒的绣针,手工绣制上亿针,最终制成了这幅震溢海内外、美不胜收、神韵俱佳的苏绣精品。
姚建萍以苏绣著名传人而享名,她的头衔和荣誉很多,研究员高级工艺美术师、第八届中国文联委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中国民协共同授予“民间工艺美术大师”称号、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苏绣)代表性传承人、“全国十大艺术英才”……深秋的一个上午,在苏州木渎古镇的古松园姚建萍刺绣艺术馆,我们采访了刚刚出席中国妇女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归来的姚建萍,听她娓娓而谈,讲述她20多年来成长、成功的经历,叙说今后的打算,拼搏的目标,奋力奔向更大成就的理想与抱负。
十万绣娘出隽才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发明养蚕、缫丝、织绸、染印和刺绣的国家,以“丝国”之名享誉中外。锦绣中华,衣被天下。苏绣与湘绣、蜀绣、粤绣并称中国四大名绣,其中,苏绣更以技法奇巧、工艺独特、图案精美、色彩清秀闻名于世,盛传“先有勾吴绣,后有姑苏城”。明代,苏州城专事刺绣的出现绣线巷、绣花弄、滚绣坊、锦绣坊等多处,足见当时刺绣之盛。及至清代,十万绣娘出苏城,苏州获“绣市”之美称。清末民初,苏州刺绣圣手沈寿名扬京苏,她首创仿真绣(又名美术绣),其绣品既有中国画的清雅深远,又兼有西洋画的凸透质感,以中外名流所激赏,她曾出访欧美日传播绣艺,深得赞誉,是绣界公认的苏绣第一代大师。
姚建萍,1967年出生于太湖之滨刺绣之乡镇湖镇一个普通的农民之家。秀外慧中的她受环境熏染,从8岁起随母亲学习刺绣,从此与苏绣结下不解之缘。她天资聪颖灵秀,加上踏实认真,一丝不苟,十年如一日,伏案不辍,练就了一门刺绣好手艺。她刺绣的绣品,颇为抢手,她本人也崭露头角,在当地小有名气。
春风又绿江南岸。风生水起,改革开放的大潮涌动于大江南北。风华正茂的姚建萍并不满足现状,强烈的求知欲,促使她毅然决定外出遍访名师,潜心学艺,以求深造。在她看来,刺绣不仅仅是谋生的一种技艺,更应该是一门高深的艺术。为了更高的追求,她离家赴苏州工艺美术学校刺绣班苦心学艺三年,结艺缘,并拜刺绣大师徐志慧为师,追随其左右四年,得其亲授真传。苏绣不仅讲究平、齐、细、密、匀、顺、光,更重视绣品的神韵,在多年的实践中,姚建萍掌握并谙熟了苏绣的综合技艺,又把绘画美学、摄影原理、雕塑手法等多种艺术形式融入其中,兼收并蓄,人能一之我百之,使绣品有了立体感与透视效果,她制作的绣品不仅形似,更求神似,得到内外行的交口赞誉。
荣誉也随之纷至沓来:1998年,她的绣品周恩来肖像《沉思》、邓小平肖像《伟人的风采》和《吹箫引凤》参加首届中国国际民间艺术博览会,佼佼领先,一举夺得三个金奖。苏绣内容丰富,天地万物,千形百态,均可纳入方寸之间,人物、花鸟虫鱼、风景秀色无不可以再现于丝帛之上。其中尤以人物肖像堪称难绣,姚建萍从师学艺,专攻人物肖像,潜心有成,她在博采众长的基础上,力求在人物绣像上有所突破。1995年春,她是根据意大利摄影家为周恩来总理拍摄的一张照片绣制绣品《沉思》。这张照片摄于20世纪70年代,享有盛名,广为人知,照片上的周总理身着浅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癯,忧思中现睿智,神态安详,侧坐在紫红色的沙发之上。为了再现周总理的音容笑貌,姚建萍煞费苦心,废寝忘食,历时8个月,倾心竭力,把中国画的水墨神韵与西洋画的光线透视糅于平乱交织的针法之中,取得了技法上的突破,终于完成了这幅名为《沉思》的绣像精品。绣像上的周总理栩栩如生,传神酷肖,忧国忧民的高风亮节被表现得淋漓尽致,给人以强烈的感染与震撼,在博览会上,令无数人伫立绣像前凝视默观,久久不忍离去,对人物绣像的技艺叹为观止。
巧手绣出盛世情
1998年,在当地政府的鼎力支持下,成立了苏州高新区镇湖刺绣研究所。在姚建萍的理念中,苏绣已不单纯是工艺品,而应作为艺术品来追求。苏绣作为民间艺术的奇葩,历史悠久,名家济济,代有传人,传承与创新是历史赋予她们这一代人的责任,这不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苏绣的历史负责,更是对社会负责。沈寿生逢清末民初的乱世,国事如蜩螗沸羹,内外交困,民生艰难,作为苏绣第一代大师,她的经历饱含曲折与辛酸。解放后,百废俱兴,新中国朝气蓬勃,涌现出顾文霞、李娥英、任彗閒、蒋雪英、徐志慧等苏绣第二代大师,她们用自己的聪颖手巧,运丝如笔,精针细绣,使绣品纷呈,不负时代的重托。身逢改革开放的姚建萍,走出镇湖,摆脱了传统的家庭作坊式的刺绣方式,赴苏州求师学艺,开办刺绣研究所,绣品夺冠,名声大噪,获得多种荣誉、奖励,先后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胡锦涛、温家宝、朱镕基等的亲切接见,她的每一步成功与发展,都深受改革开放带来的恩惠。
她认为,“每个时代要用创作的作品说话”。她要通过精心雕琢的绣品,讴歌伟大的时代,表现改革开放的巨大成就。为庆祝香港回归祖国,她创作了苏绣《辉煌一刻》,绣品上香港特别行政区首任长官董建华与前任英国总督彭定康交接仪式的场景令国人心潮澎湃,这一伟大而辉煌的时刻被定格在苏绣精品之上;受一幅国画作品的启发,她萌生了把苏绣作品搭载卫星,遨游太空的想法。以她为首创作了巨幅苏绣《爱我中华》,在长达450厘米、宽45厘米的一幅丝绸上绣出56个民族的112个人物形象。在姚建萍的带领下,她与18名绣娘无间寒暑,在历时半年多的创作过程中,她们运用细平针、套针、滚针、抢针、施针等数十种针法,还采用了把一根丝线分成1/64份,用其中之一进行刺绣的精微绣手法,终于完成了这幅苏绣精品,成为科学与艺术的完美结合,独出机杼地开创了刺绣史上新的一页,表达了她们对伟大祖国的美好祝愿。绣品完成后,送上卫星顺利升空。姚建萍她们翘首以期,心绪难平。当看到经历了18天太空之旅,绕地球286圈,载有苏绣《我爱中华》的卫星终于胜利返回的电视转播时,她们激动得心花怒放,欢忭之情难以言表。她们为表现了13亿人民心连心、大团结的主题而感到无比自豪与荣耀。这幅巨幅苏绣充分表现出中国人民浩气摩天的英雄气概和心与天齐的拼搏精神,在全国“双学双比”十年成果展上,胡锦涛总书记亲切地与姚建萍交谈,称赞苏绣“是民族之瑰宝”。
2000年,姚建萍创作的江泽民肖像《神采飞扬》被扬州市政府收藏。2001年,她创作的《蒙娜丽莎》获中国民间文艺最高奖“山花奖”金奖。2003年,姚建萍创作完成了江泽民主席与联合国秘书长安南握手合影的刺绣《和平》,画面绣得虚实相生,人物面目细腻传神,被评为苏州“五个一”工程奖。2004年她创作的《世纪和平-百鸽图》荣获中国民间文艺最高奖"山花奖"金奖。2007年,她绣制的《父亲》再获中国文联最高奖——山花奖金奖。这幅以闻名全国的油画为原型的创作,并非依样画葫芦,而是加上了她本人对艺术内涵的深刻领悟。生长于农村的她,对父辈充满了质朴、深沉的爱,在创作中,她慧心独具,娴熟地运用绣技心法,把父亲脸上岁月留痕的皱纹、流淌欲滴的汗水以虚实结合的手法惟妙惟肖地表现出来,衣纹丝理,缜密真实,头发髭须,传神阿堵,生活气息浓郁,整个画面平乱交融、凹凸无痕,给人以沧桑感,堪称巧夺天工。为沙钢创作双面刺绣《炼钢车间》时,她深入到基层,下车间,到现场,仔细观察钢花四溅、热气升腾的炼钢车间,体验现代工业文明,祖国日新月异的变化,火热沸腾的生活让她激动不已,夜不成寐,永不满足的她又在苦心孤诣地思考,如何把千年传承的苏绣艺术引入新的内容,承古创新,反映伟大的改革开放时代,别开生面地展现出苏绣的古韵今风。以往苏绣制品复制者多,原创者少。她要创作出反映时代的作品,体现出时代精神。苏绣的针法技艺繁多,流派纷呈,烂熟于心的姚建萍熔铸百家,得心应手地运用针法的疏密、明暗、轻重、逆顺,以丝理的走向排列表现景物的真实意境,将诗、画、绣融为一体,妙造自然,深得意趣之妙。苏绣“精、细、雅、洁”的特点善于表现一些柔软的东西,因材施艺,如动物的翎毛,绣出来光鲜斑斓,意巧工妙,极富质感;花卉的色泽瑰丽,配色精当,给人以流艳滴香、馥郁含馨的艺术享受;而绣制轧钢的宏大场景,精确地表现金属在高温下的质感与光线变化,殊非易事。通过对厂方提供的大量照片的反复深入研究,姚建萍与8位绣娘协同合作,终于用3个月完成了这幅《炼钢车间》的巨幅双面刺绣。画面上的每一种颜色,均需40余种过渡丝线,以线代色,依色设巧,现代化高科技冶炼钢铁的场面气势恢宏,色彩变化万端,整个绣品给人以如履如临之感,甚至可以感受到机器发出的震耳轰鸣,钢水溅发出的灼热……
随着成功而来的,是姚建萍荣获的各种称号、奖励,电视台录制专题片,她的绣品频频出国展览,被许多国家和个人收藏,她也像前辈苏绣圣手沈寿一样,多次出国举办刺绣艺术展,进行文化交流,让世界上更多的人欣赏到苏绣这一中国古老而又充满生机的艺术。
甘把金针度与人
在成功与荣誉面前,姚建萍并未止步。作为苏绣第三代代表性传人,她深知这一切,得益于改革开放带来的巨大变化,得益于政府的支持、社会的关爱,特别是她参加民进以后,更感到使命光荣,责任重大,任重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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