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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故居——青岛独特的人文风景

  青岛市城区现在保存完好的名人故居多达几十处,使青岛这座依山傍海的城市,不仅拥有自然美丽的风貌,而且蕴涵高贵文雅的气质。
  一、青岛名人故居群的成因
  名人故居是名人生活或工作过的“家”,而不是客栈、旅舍。短暂访问停留,甚至休假避暑的场所并不能算是故居。上世纪30年代前文学巨擘、科学才俊与社会名流纷纷云集青岛,造就了今天青岛名人故居群的独特人文景观。
  名人故居群出现在青岛,一般认为有四个原因。一是青岛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山、海、湾、滩构成秀丽景色,气候宜人,非常适合居住;二是1897年德国占领青岛后,进行大规模的城市建设,于1900年和1910年两度制订青岛的城市发展规划,以海泊河一线作为市区、郊区的分界线,拆除了市区大部分村庄,将火车站以东(今保定路、德县路、观海山、信号山、青岛山),太平山以南区域划为德国人租界,按德国建筑风格标准予以建设,分别形成了以中山路、广西路为中心的商业区,以德国殖民地总督府为中心的行政区和东部住宅区,遂形成今天青岛市南区欧洲建筑风格的城市风貌区。在青岛市大鲍岛(今四方路、胶州路一带)规划建设了华人商业区,随后又规划了小鲍岛(益都路一带)、保定路、小港北等住宅区,而被强迁的青岛原住村民则被安置在台西(现划为市南区)、台东(现划为市北区)。中西合璧的现代化城市的矗立,为客居文化和移民文化的形成奠定了基础;三是1911年辛亥革命后,代表旧势力的清末遗老,将青岛的德国租界作为政治突变的避风港,形成青岛第一次名人移民高峰期。如恭亲王溥伟,闽浙总督、陕甘总督升允,清史馆馆长赵尔巽,京师大学堂总监督劳乃宣,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王垿等40余位曾经显赫一时的风云人物;四是1924年私立青岛大学成立,后改为国立青岛大学,许多受到新思想熏陶的现代人文知识分子和自然科学研究者云集青岛,从事教学、学术研究和创作,奠定了中国天文、海洋、生物科学的基础,如梁实秋、王统照、闻一多、老舍、童第周等。
  上世纪初,青岛两次大规模的文化移民,增添了具有地域特色的新鲜元素,对青岛文化的影响及文化品质的提升都是空前的。
  二、青岛名人故居群的分布
  名人故居在青岛主要集中在四个区域。一是小鱼山南麓鱼山路及周边区域;二是小鱼山北麓福山路及周边区域;三是观海山南麓观海路及周边区域;四是太平山太平角路及周边区域。这四个区域的地理特点非常相似,均为依山而建,临海而立的欧式建筑群,分别眺瞰汇泉湾、青岛湾和太平湾。
  国立青岛大学南门位于鱼山路(现为中国海洋大学老校区),受校长杨振声邀请来大学从事教学研究的文学巨擘和科学先驱许多都居住在这一带。梁实秋故居在鱼山路33号。上世纪30年代初,梁实秋在青岛大学任外文系主任兼图书馆馆长期间曾在此居住,院内留有梁实秋当年栽植的树木。梁实秋认为中国从北疆到南粤,以青岛为最好。闻一多的居所又称“一多楼”,位于青岛市鱼山路5号中国海洋大学鱼山校区校园东北角。该建筑建于20世纪20年代,具有南欧建筑风格,砖石结构,地上两层,有地下室和阁楼,屋顶呈四面坡状。童第周故居位于鱼山路36号1号楼,这是20世纪三四十年代大学教授们的宿舍区,一座两层日式建筑,当年童第周就住在最东头。现代著名古诗词家、女诗人吕美荪1930年来青岛筑宅于鱼山路7号,自题为寒碧山庄。因青岛古为齐地,其诗书均署“齐州女布衣”或“寒碧山庄主人”。著名文史学教授冯沅君、陆侃如故居位于鱼山路36号。1947年陆侃如、冯沅君夫妇同来青岛任山东大学中文系教授,住进了“鱼山别墅”。
  国立青岛大学北门位于红岛路上,夹在福山路和大学路之间。福山路一带别墅较多,地势高立,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大海美丽的景色,一部分名人在此居住。这一区域最为著名的是康有为故居,坐落在福山路5号,是一座德式建筑,原为1899-1902年任德国胶澳总督副官的弗赖海尔·利利恩可龙的住宅。1924年康有为购入此房作为寓所,并在此居住直至1927年3月仙逝。沈从文故居在福山路3号一栋二层依山面海的欧式建筑。1931-1933年沈从文在国立青岛大学中国文学系执教期间在此居住。巴金来青岛时亦居于沈从文寓所。洪深故居位于青岛市福山路1号,长长的台阶通向这座颇具气势、依山观海的三层欧式别墅,1933年他来青岛接替梁实秋任山东大学外文系主任时在此居住。康有为故居、沈从文故居和洪深故居相隔不远,地势依次升高。著名海洋科学家,毛汉礼故居位于福山路36号。1954年毛汉礼回国后一直生活、工作在青岛,直至病逝。宋春舫故居位于今福山支路6号。宋春舫不仅是戏剧家、藏书家,而且精通海洋学。
  观海山南麓观海二路及周边区域也是依山而建的建筑群,这一区域距离当时青岛的行政中心——德国总督府不远,文化机构和商业场所最为密集,文化名人故居主要在观海路、观象路、广西路和黄县路一带。老舍故居位于青岛市黄县路12号,幽静小院中的一座二层欧式小楼。1934年秋, 老舍在山东大学中文系任教期间和一家人在此居住。新文学运动著名作家王统照故居位于观海二路49号,是一座中西合壁式山坡型的三层楼房。王统照1926年来青岛,1950年离开青岛赴济南,期间一直居住在此,闻一多、老舍、朱自清、洪深、吴伯箫等著名学者经常在此聚会。王献唐故居位于观海二路13号乙。郁达夫寓址位于广西路38号。1934年,汪静之陪郁达夫一家来青岛,先居于市立中学,后来在广西路上原德国人建的一座公寓租了房屋。杨振声故居位于黄县路7号。杨振声1929年参加筹建国立青岛大学,1930年被任命为校长,校址设于原私立青岛大学校舍,即德占青岛期间之俾斯麦兵营。杨振声居于黄县路1号(今7号)一座二层小楼的楼上,他为中国海洋学研究奠定了基础,青岛大学与其后的山东大学开设海洋学课程又发展至海洋学系、海洋学院,直至今日的中国海洋大学,与杨振声先生的早期倡导密不可分。诗人杨焕旧居位于观海一路的“诗之楼”。他自幼来青岛,寓居观海一路4号。著名作家萧军、萧红和舒群故居都在位于观象山东南侧的观象一路1号,一进街门便拾阶而上,小院中一栋三层欧式小楼紧临山壁而立。
  包括著名度假圣地“八大关”在内的太平山太平角路及周边区域,是青岛文化名人故居另一个较为集中的地方。周学熙、周志俊别墅位于太平角四路与香港西路路口。周学熙字缉之,号止庵,山东大学首任校长。民国时期,周学熙购买了德国人在沧口的缫丝厂,这就是旧中国青岛最大的私营企业华新纱厂(国棉九厂前身)。在此前后他又在天津、卫辉等地开办多家工厂,是北方最大的民族企业家。青岛的华新纱厂由其次子周志俊经营,周氏除湖南路的住宅外,还在太平角四路5号建了别墅,为自己及子侄居住。清末遗老吴郁生旧居在正阳关路19号别墅。吴郁生清末期间曾任礼部尚书、四川督学、军机大臣等要职,康有为是其门生。另一清末遗老吕海寰在鱼山路6号和13号筑宅两处供全家居住。胡若愚旧居位于文登路8号。1930年6月,胡若愚出任青岛市市长。自德占、日占到北洋政府时期,青岛行政长官均居于原德国总督官邸。胡若愚任市长后不再住总督官邸,而居于文登路8号。胡若愚的文化名人地位在于对青岛文化场馆的建设,为青岛留下重要的文化遗产。汇泉湾畔的“若愚公园”(即鲁迅公园)为胡若愚所建,又在观象山上修建观象山公园。胡若愚根据蔡元培的建议,筹建水族馆。
  三、青岛名人故居群的文化价值
  青岛名人故居的文化价值不仅因名人的光环,使这些红瓦建筑名声鹊起,关键还在于发生在故居中的事情以及名人在这里创造出的令人瞩目的成就,为青岛这座美丽的城市增添了绚丽多彩的“故事”。我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电影文学剧本《劫后桃花》就是洪深在其故居里创作的,开创了我国电影史上的先河。老舍的不朽长篇小说《骆驼祥子》和中篇小说《文博士》等一批优秀作品就是在其故居完成的。闻一多在“一多楼”里完成了《唐诗大系》、《全唐诗汇补》、《唐诗要略》和《诗经词类》等近20部学术著作,不凡的学术成就奠定了其文学大师的地位。梁实秋在其故居中开始翻译影响甚大的《莎士比亚全集》,创作出版了《文艺批评集》。沈从文在青期间完成了几十篇小说和散文,包括《自传》、《八骏图》和《月下小景》等,其代表作《边城》也是在此寓所完成的。
  康有为故居因其建筑规模和蕴涵丰富的历史而被认为是青岛文化名人故居的标志。在德占胶澳、戊戌变法、五四运动、青岛主权回归等重大历史事件,康有为都留下了极为重要的印记。1897年,德国侵占胶州湾时,康有为痛心疾首,上书光绪,陈言变法图强的紧迫性,这就是著名的《上清帝第五书》。1919年5月4日,北京爆发学生运动,“还我青岛”响彻全国。5月6日,康有为发出《请诛国贼救学生电》。13日,他在《公言报》上发表文章,赞颂北京大学生“发扬义愤,奉行天讨”的救国盛举,大力声援五四运动。康有为还为青岛留下了传遍天下的赞誉:“青山绿树,碧海蓝天,中国第一。”
  王统照创办了青岛文学史上的第一个刊物——《青潮》,开拓了青岛新文学发挥的崭新阶段。在青居住期间,创作了诗歌《这时代》、短篇小说《声》、《银龙集》、散文集《片云集》、《青纱帐》和著名长篇小说《山雨》等名篇。王献唐在青的重要成就之一,是在他的领导和主持下对龙山文化遗址发掘,另外他还对山东古东夷文化进行研究,出版有《炎黄氏族文化考》、《山东古国考》等著作。萧军的长篇小说《八月的乡村》、萧红的长篇小说《生死场》都是在青岛完成的。科学才俊如童第周、毛汉礼、朱树屏、宋春舫、赫崇本等均开创了我国学科研究的新领域,为青岛高校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科学知识基础。
  青岛名人故居得以维修保护,免遭拆毁厄运,在于广大市民对珍贵文化遗产的保护意识,青岛市人大的积极立法、政协委员的积极呼吁,中共青岛市市委、市政府对保护文化遗产的大力支持。2000年初青岛市政府根据市人大常委会议案精神,拨出专款,按照“修旧如旧”的原则,由市文物局负责对康有为故居全面维修,并于同年国庆期间正式对外开放。随后,文物局对全市名人故居进行摸底排查,并进行抢救保护,使青岛名人故居群得以以独特的人文景观的面貌向世人展现。除了已经挂牌保护的名人故居外,尚遗留许多名人旧居没有纳入保护范围,这方面工作依然任重道远。著名音乐教育家、中国第一代德高望众的小提琴家、中国小提琴制作事业的开创者谭抒真出生并在青岛成长。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崔嵬中学和大学在青岛就读,与著名诗人臧克家为国立青岛大学同学,师从闻一多。著名武侠小说家王度庐1937年至1948年在青岛居住。在青岛的12年间创作了33部武侠、言情小说,计600多万字。华裔导演李安执导的《卧虎藏龙》是现今为止中国唯一荣获奥斯卡金奖的电影。《卧虎藏龙》原著的作者就是王度庐。
  深厚的文化积淀与美丽多彩的自然景观浑然一体,成为这座城市独特的人文景观,使得青岛这座多元文化交融的城市,更显魅力无穷。

       (本文责编:金 人)


      作者:刘朝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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