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乐府》里有咏莲诗:“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名字起得好,叫《江南》。诗人素来自谦,只道“江南无所有”,这种低眉,是无问西东之外的相忘于江湖。
将玉兰花炸食,是北京一带寻常的吃法,很多名家都记载过,后来看到苏州古籍里也有记载。炸玉兰素来是春令常见素馔,想来日本天妇罗也没有这般风雅的。以槐花、桂花、梅花和面、入粥的也不鲜见。樱花更是寻常食材,除了泡茶,很多点心里都有,再加之海棠露、玫瑰醋,不胜枚举。但将莲花做吃食的,倒不多见,不知道是滋味使然还是有焚琴烹鹤之嫌。至多拿朵莲花托底,衬款糕点,或者在茶席之上放朵花苞。倒是在一次荷花宴里吃过一款炸莲花瓣,处理得十分精妙:保持了花瓣原有形状,只敷以薄薄面粉,高温炸了,食之,口感松脆之外,有花瓣本身的绵软韧劲,估计之前也将花瓣调过味,佐以藕饼,咸甜适口,令人难忘。
莲花入馔的,大多作为点缀,莲花茶、莲子茶、莲叶茶较多;再有就是各色做法的藕了,藕粉、藕夹、藕饼、莲藕炖汤,寻常菜什普通人都能掰几个手指头数出来。倒是有款莲花醋,还算清奇,具体做法是这样的:“白面一斤,莲花三朵捣细,水和成团,用纸包裹,挂于当风处,一月后取出。以糙米一斗,水浸一宿,蒸熟,用水一斗酿之,用纸七层密封定,每层写七日字,过七日揭去一层。至四十九日,然后开封,篘出煎数沸,收之。如二糟有味,用瀼水再酿,尽有日用。忌生水、湿器收贮。”
(2026年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