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清汤藏风骨 三尺清白润初心
在中国近现代廉政人物谱系中,著名教育家、民主革命家马叙伦先生以清正立身、以简朴处世。他一生淡泊名利、清廉自守,流传后世的“三白汤”故事,清淡寻常却意蕴深远,成为百年以来为人正直、为官清廉的生动典范。
马叙伦一生致力于教育救国、文化兴邦,是新中国教育事业的重要开拓者,长期身居社会要职,往来皆是名流贤达。然而,身处浮华喧嚣的环境之中,他始终坚守朴素本心,坚决摒弃奢靡应酬、排场客套。在旁人热衷美酒珍馐、豪华宴请的风气里,马叙伦待客从不铺张,一碗自制的三白汤,便是他最郑重、最真诚的宴席。
所谓三白汤,食材朴素简单,仅有白菜、笋、豆腐三样主料,因皆为白色,故名“三白”。此汤看似寻常,实则做法颇为复杂,主料须选最好的,还要配以雪里蕻等二十余种作料,以高汤为底,精心调制。马叙伦在《石屋余渖》中自述:“此汤制汁之物无虑二十,且可因时物增减,惟雪里蕻为要品。”汤成之后,一切物味皆不可得,如太羹玄酒,清淡之中自有真味。简简单单一碗汤,寄托了他清白做人、干净做事、清廉为官的崇高追求。
民国时期,北平文人社交风气奢靡,请客设宴讲究档次排场,以此彰显身份地位。马叙伦对此深恶痛绝,始终独守清贫之风。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北平中山公园内辟有茶座,为社会名流茗谈雅集之处。马叙伦常光顾那里的长美轩,看到菜烧得好,唯独汤不甚佳,遂将自己所创“三白汤”的制作方法告诉厨师。长美轩仿制后命名为“马先生汤”,食客品尝后无不称赞,一时名声大噪,成为馆中招牌佳肴。然而马叙伦自己却说:“十客九饮,其实绝非余手制之味也。”——餐馆仿制的汤,终究不及他亲手调制的真味。
汤品成名之后,身价水涨船高,成为馆中招牌佳肴,许多人慕名品尝。可创制这道汤的马叙伦,从未借此牟利,更不曾借此攀附权贵。无论来访的是学界泰斗、政界同僚,还是亲友故交、青年学子,他始终以一碗清淡三白汤待客。无奢华酒菜,无繁文缛节,一席清汤家常,尽显坦荡赤诚的君子之风。不少名士喝过这碗汤后,深深折服于他淡泊名利、清廉自持的品格。
身居高位,手握文教重权,马叙伦一生经手无数经费资源、人事事务,却始终公私分明、克己奉公,从未利用职权谋取私利。他生活极简,衣食朴素,居家节俭度日,从不追求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他常告诫家人与后辈,做人贵在清白,为官贵在廉洁,浮华皆是虚妄,唯有本心正直、品行端正,方能行稳致远。
岁月流转,烟火长存。一碗三白汤,熬煮的是人间清欢,坚守的是廉洁初心。它见证了马叙伦两袖清风、一身正气的一生,也诠释着老一辈仁人志士甘于清贫、坚守底线、无私奉献的崇高精神。
清白传家远,清风润人心。时至今日,马叙伦与三白汤的廉政故事依旧熠熠生辉。这碗跨越百年的清汤,时刻提醒我们:廉洁不在于轰轰烈烈的壮举,而在于日复一日的坚守。为人处世,当如三白之纯粹;履职尽责,当守清白之初心,以清廉立身、以正气修身,做清白之人、行正直之事、扬清正之风。
(作者系民进会员、建德民进开明画院秘书长,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百家散文》《浙江作家》《西湖》《散文诗》《家庭》《民主》等刊物。出版个人小说、散文集《醉茶》《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