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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贫守勤 德艺双馨

发布时间:2003-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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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籍十里青山半人城,七溪流水皆通海。”的历史文化名城常熟,历来是人才辈出之地。1922年,书画名家施仁先生就出生在这座绿水青山的江南县城里,施仁的父亲在一家电话公司当职员。尚属安定的生活,让童年施仁有机会接受正统的教育。他的祖父是个淳朴守勤,遵循传统的人,对施仁的成长影响颇大。到了该上学的年龄,祖父便送他进私塾,接受诵
读《三字经》、《千字文》,乃至《古文观止》这种最古老的传统教育。孩提时是童心活跃,发挥天性的最佳时段,施仁的天性就是喜欢弄墨涂。祖父并不反对他画画,每天放学回家后,只要温习完当天的功能,就任凭他去涂抹。祖父还训导他每天晨起必先临帖习字、兼读诗文,方可用膳入学,早年打下的扎实书法功底,对施仁日后的绘画是很受用的。

  施仁遭受过艺途蹭蹬周折。他是属于那类从艰难困顿中勤奋不息,坚韧挺立起来的艺术家。他刚进入中学,即逢“丁丑”事变,日军入侵轰炸常熟,于是跟随父母弃学逃难,待返回故乡,家中已荡无存物。父亲供职的电话公司也被日寇侵占,没有了工作,家庭失去了生活来源。起先施仁还能与同学一起学习书画,以自学互勉。随着家境日困,他只好抛弃学画
的念头,进了一家百货店当学徒。一天,他偶然在一爿电器修理店墙上看到一幅《春风得意图》,画得很精致。细看落款处,原来是一起学画的同学所作。同学进步之快令他深受震憾,他为自己意志的薄弱愧疚不已。翌日便回家收拾起纸墨笔砚,字幅画谱,带到店里。他每天提早起身,做完店中杂务,挤出时间临帖练字。晚上利用看守店堂的机会,在柜台上铺纸
习画。书法之道,始习柳诚恳,继学赵松雪,再攻文衡山,后及二王,草书临习虔礼书谱,藏真自叙,旁及诸体。

  然而这种封闭式的自学方法,使施仁学艺折进展极为缓慢,很让他恼。学徒期满后,他的生活处境依旧十分贫寒,拜师学艺是不可能了。施仁下决心到社会上去寻师访友,问业探艺。这一方式也确让他得益匪浅,画艺有了长足进步。例如他结识了一位画友,又由画友而结识了其舅父花吉力庵先生,这是位常熟知名度极高的花鸟画家。见面后,花先生问他学画什么,施仁回答说什么都学。花先生告诫他不可滥学,要学有专长,先精通一门,才能旁及其它。花先生还告诉他说:“现在工笔花鸟常熟已没有人画了,你不妨专攻工笔花鸟。”还建议他可以从清代画家蒋廷锡、邹一桂一路入手(蒋、邹均为吴地人氏)。施仁居然从旧书摊上花了一元钱,觅到了一本邹一桂的柯罗版画册,如获至宝。从此开始专攻工笔花鸟画,致使他后来取得很高成就。又例如,施仁通过沈肖琴先生,请教于由上海返回故里的著名书画家江寒丁先生。两位老画师在画艺上给了他许多指导,并都对他说:“学画要提高品位,一定要会做诗。有人要你在画上题写长题,那时你怎么办?你看‘扬州八怪’哪个不会做诗。”老画师一番语重心长的话,促使他下决心去学会做诗。他经人介绍,去拜谒常熟一位老诗人。老诗人名叫汪佑南,著有《山泾草堂诗存》、《诗话》、《遣著》等。尽管这位老诗人生活习性有点古怪,但诗人温和,诲人不倦。见施仁求学诚恳,了解了他的文学基础后,便说:“做诗的学问很深奥。你现在要求题题画,因此要实用些,就学晚唐的韦庄吧。韦庄的诗有韵味。有意境,比较适合题画。同时学诗要书读得多,一定要把诗韵看熟,了解平仄声韵,先备一部《唐诗三百首》多读多背。”一次施仁在一幅扇面上画了一枝桂花,题好诗后去请教老师。原诗为“皆识吴刚斧,辛勤在月宫。一枝云外落,写入画图中。”老诗人看了说:“你的立意很好,在用字上还须斟酌。第三句很空灵,但第四句的‘写’字同前句挂不上钩,须改成一个‘移’字就觉自然浑成。”一字之差,真可谓点石成金。

  施仁在与前辈、艺友的不断交往中,广泛地吸取技艺与学问。从孜孜不倦的自学摸索中积累经验,最终成为了一名成功的诗人、书画艺术家。形成了他三体溶一的书画艺术风格。他的诗词格律严正,清芬婉丽,情思焕发:他的绘画沉稳静穆,秀雅清润,精细入微:他的书法俊秀稳健,行云流水,遒劲洒脱。这三艺糅合成一体,形成了施仁书画独特的艺术风格。从具备这些特色的书画作品中,微微飘拂出王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韵味,流溢出郑燮以诗咏物,物中明志的遗风。

  建国后,施仁的生活、艺术都有了新的改变。他加入新成立的常熟国画组,搞书画创作有了安定的环境。1955年,施仁创作的一幅《榴花白头》首次入选参加了全国第二届中国画展。第二年江苏省举办青年画展,他的《鹦鹉》又入选并获得了二等奖,使他的画坛上名声鹊起。50年代末,他调至姑苏,在苏州文化工艺美术厂从事绘画工作。那年正逢苏州市暨江苏省举办庆祝建国十周年青年画展,他的工笔花鸟画均被入选展出,引起了社会关注。苏州刺绣研究所看中了他,当年就把他调入,委任为设计室画师。

  座落在历史名园“环秀山庄”内的刺绣研究所,假山峥嵘,曲廊亭,景色宜人。这里除云集了大批高水平的刺绣与书画艺术家外,所内书画资料的储藏也十分丰富。施仁不但能阅读到大量的书画资料,还常被组织去外地参观与写生,艺术上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他创作的大批优秀花鸟画被绣成苏绣艺术品,飞越重洋,遍布环宇。他的一幅《鸣春图》被绣成六扇友爱景屏,当年由刘少奇主席选作出国访问的礼品。有的作品则被作为国家礼品赠送给来访的美国总统尼克松以及其他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施仁先生随着艺术上的成就而带来的社会知名度,导致频繁的社会工作向他涌来。1984年,他与其它几位老画家应解放军总政治部的邀请赴京作画40多天。又以民进中央名义与其它几位老艺术家合作《胜利之花》,赠送给23届奥运会中国体育代表团,并与代表团留影纪念。近年来施仁先生尽管年迈体弱,但还是坚持诗书画常作不辍。作为平江书画院的顾问,他每周必到雅集之地曲园,指点后进,乐此不疲。他还热心支持各项社会公益事业,开展拥军活动,为希望工程赞助,为残疾人募捐等活动,每次需要他到场,他总是积极参加,无私奉献。他力避时尚给艺术家带来的躁动,守住自己在一句诗里所言”安贫守勤乐生涯”。生活上严守清贫,不求奢望,艺术上淡泊名利,勤奋向上。因而施仁先生以德艺双馨深受同道和社会各界的尊敬。 
作者:张正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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