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写作者的幸福生活

李铭,1973年生于辽宁朝阳一个小山村,初中毕业,现为农民。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朝阳市十大杰出青年。辽宁省作协第五届合同制作家。辽宁省十佳人口文化传播使者。散文小说作品被《作家文摘》、《小说选刊》、《作品与争鸣》、《读者 乡村版》转载多次,并收入多种年度读本。短篇小说获第四届辽宁文学奖、2005年《鸭绿江》年度小说奖。2006年涉足影视创作,有《磨剪子戗菜刀》《梨花雨》等三部电影拍摄完成。2007年当选民进中央十大代表。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与李铭的第一次谋面,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但值得肯定的是,那时的李铭还没改名,那时的李铭还是名不见经传,那时他发稿的名字叫李明。因为是编辑的缘故,我曾为李铭推荐过他的作品——一家没有稿费的县区级的文学副刊,那时,二十几岁但却深陷“文学沼泽”的李铭,并不在意稿费的事情,他想用他的文字证明一个平民作者的存在,他要为他的作家梦找到一些具体可感的依据。那时的李铭有一段废寝忘食的写作和天南海北的投稿岁月,那时他的生活漂泊不定,那时的他以打工维持生存,以写作抚慰生存的困窘与艰辛。
李铭以辽西农人后代特有的韧劲行走在文学小路上,埋头耕耘的他渐渐有了属于他的收成,他的作品断断续续在一些“非著名报刊”上露面,作品的“响动”虽然不大,但其鞭策力还是不可低估的。这就如同一位以土地为生的农人,辛勤的耕耘后,虽没能盼来大丰收,但六七成的收获也足以让人活命。此间,给李铭的写作带来意外之喜的是一篇散文《佛是一担水》,这篇散文初发于国家级刊物《中华散文》上,尔后不久,又被发行量很大的《作家文摘》转载,虽是一篇不足2千字的短文,对于苦苦前行在文学路上的李铭而言,收获的不仅仅是一种信心。在我看来,对李铭而言,《佛是一担水》更像是一次禅宗中的“棒喝”,它使李铭收获的是如梦方醒的“文学顿悟”。
2002年,而立之年的农民工李铭带着他对文学的痴情,成为了辽宁文学院新锐班的一员,培训期间,除了一批零星的稿费外,他还找了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门卫,让人称奇的是,他打工的单位就是培训他的学院——辽宁文学院。白天,他听省内外文学艺术大家的讲座,他是一名专心听课的学生,晚上,他坚守着门卫的职责,忙里偷闲,构思着他的散文、小说。这段独特而艰辛的文学与打工巧妙结合的时光,使30岁的李铭对生命、对文学产生了更深层的理解。他的一系列作品也相继问世,先是省内的《鸭绿江》、《芒种》、《满族文学》、《海燕?都市散文》,后是省外的《短篇小说》、《长江文艺》、《章回小说》、《福建文学》等。他的散文被《读者
乡村版》转载的同时,还被收进了《辽海文章
2001——2005辽宁散文选萃》,他的三个短篇小说《幸福的火车》、《血案》、《娘家侄儿侯赛寅》更是接二连三地被权威的《小说选刊》选中,并被收进了多家年度选本。他的短篇小说《春草》被《作品与争鸣》转载,还被论者誉为了“民工题材小说的新篇章……新世纪的最初几年,李铭在藏龙卧虎的辽沈文坛,可谓风头正劲、崭露头角,2005年,他的小说《幸福的火车》荣获第四届辽宁文学奖,小说《幸福的雪花》荣获《鸭绿江》小说奖。作为李铭的同乡,作为他的文友,除了真诚为他喝彩之外,我还对他的小说创作谈了我的一孔之见,我把他的小说创作归纳为这样的动因——为平民的幸福寻找理由。
写作中的李铭是幸福的,他对幸福有着他的理解:
幸福的力量是巨大的,她能够创造很多奇迹。谁能说在我的身上没有应验呢?十几年前,我在建筑队里推着水泥车,我哪里会想到今天背着笔记本电脑在街头散步;第一次走进辽宁文学院,听着那些我尊重的合同制作家给我讲课,我哪里会想到有一天我会坐到他们中间;1996年,我推着倒骑驴从街上叫卖萝卜土豆,我哪里会想到2006年我能够当选朝阳十大杰出青年,成为这个城市的骄傲;二十几年前,我坐在家乡的土堆上看电影,我哪里会想到2006年的春天,我的一部胶片电影、两部数字电影会相继投拍……
太多的没有想到,太多的感慨和辛酸,全都是因为有了幸福相伴,好梦才能成真,梦想才不会太远。我想,写作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一个作者想写作的时候,首先应该培养自己幸福的品德。
这是李铭在一篇题为《写作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创作谈中的夫子自道,让人听出了一点“沾沾自喜”的弦外之音,对于一个生活在底层的偏地写作者,我对他的“幸福观”是能够理解的,在为李铭的幸福而感到幸福的同时,我还收获了这样的感悟和启示:历经十余年的“劳其筋骨,苦其心智”,李铭以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底层写作者”的身份,在文坛上斩露了头角,李铭的“浮出水面”,不仅为底层的“挣扎者”赢得了一份荣光,也为他珍爱的文学印证了另一种“理由”——“文学,可以是从无中的创造,就是说它可以虚拟,可以幻想,可以荒诞不经,无中生有,只要能表达你的情思与心愿,其实怎么都行,维真诚就好。”(史铁生语)。是的,正是有了一份对文学的虔敬与真诚,李铭才获得了他一路跋涉的力量,正是拥有了这份真诚,李铭才获得了感知幸福的能力。正是有了这份真诚,有时,他在文友们交谈中多次的“泪流满面”才变得亲切而真实,他的“脆弱”正是一位写作者的温情流露。
刚刚送走2006年的李铭是幸福的,这一年他的小说《飞翔的锅炉》被拍成了电影《磨剪子戗菜刀》,这部由李铭亲自操刀编剧的电影,先是在芬兰中国电影周上,作为开幕式影片跟欧洲观众见面,赢得“墙外香”。此后,在央视六套播出,引起热评一片。作为一名普通观众,在观看了《磨剪子戗菜刀》之后,我写了如下的感言:
电影《磨剪子戗菜刀》的问世,对于电影空间相对狭小的朝阳来说,具有突破性的意义,把它定义为一次“文化事件”,也不为过。
我想从两个层面简述我的一点看法。其一,在竞争激烈的电影圈内,一个边地青年写手李铭,用他“农民式”的观察视角,道出了城乡二元对立中人性的迷失与醒悟,在群山掩映的乡间,古老传统中的中国农人,承载着“忠厚传家久”的人性光辉,这道人性之光,是对金钱至上的消费社会的反驳与提醒。其二,当一些豪华的商业大片诸如《神话》、《英雄》、《夜宴》等被质疑和批判之时,一个“素面朝天”的“地气版”电影,却焕发了独特的生命力,电影《磨剪子戗菜刀》的可贵探索,证明了“商业”并非万能,素朴依然生机无限。
感谢从朝阳土生土长的编剧李铭,他用他的勤奋与才情,为朝阳文化人争得了一份“民间”荣耀。
2006年的李铭是快乐的。这一年,他梦寐已久加入中国民主促进会的夙愿终于成为现实,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民进这文化人才聚集的地方是他期盼的归宿也是他向往的组织。作为一个农民作家、作为新社会阶层被民进破格接受,他对组织充满着无尽的感激之情,他抽出一切空余时间参加会内的扶贫帮困、送教下乡等各项活动,积极撰写稿件报道支部工作情况,发挥自己职业优势为民进大小晚会撰写主持词、串联词。在民进朝阳市委会成立二十年之际,他为会内部分知名会员撰写了事迹文章,并为《朝阳民进二十年》一书的出版作了大量的工作。在深入农村、工厂采风收集素材之际,他不忘自己参政党会员身份积极调研,将老百姓关心的热点、难点问题反映给市委会,为市委会参政议政,为提案撰写提供了大量素材,为我市经济建设和新农村建设做出了贡献,立足本职他回报组织的最大成绩还是文学创作上不断取得的成就,和一部部精彩的电影。组织让他得到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在小家这个温馨的港湾建设中,他从城郊的低矮平房中搬进了楼房,虽不算宽敞,但60平米的空间已让他的三口之家有了“小康”之乐,值得称道的是,他的购房款,大多是从他的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敲打出来的。2006年的“乡下人”李铭,在他的故乡的城市中,找到了他安居乐业的幸福。
2007年的李铭也有了不错的收成,先是《福建文学》头题发表了他的两篇小说,第二期的《鸭绿江》发了他的小说《寻母》。他还有幸成了第三期《辽河》中“辽河有约”的嘉宾。此外,他还与北京一声春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成功续约。他作为的电影《石榴的滋味》在央视电影频道播出,他的短篇小说《娘家侄儿侯赛寅》再次荣获了辽宁文学奖。好事成双,文学成就取得的同时,经民进朝阳市委研究作为新社会阶层的代表,优秀文化工作者的代表被选为民进中央十大代表。
李铭喜欢留平头,平头百姓的他喜欢骑着摩托车往返于城乡之间,有人把他称为农民工作家,我愿称呼他为平民写作者。在我看来,平民的心态,平民的定位,会让李铭走得更远,会让他拥有更远大的前程。
(责任编辑:阿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