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打通“阅读”与“教育”,如何建设“书香校园”?

编者按:《全民阅读促进条例》自今年2月1日起施行。《条例》明确,“中小学校应当按照素质教育的要求,加强书香校园建设,加大阅读在教学计划中的分量,开设阅读课程,开展阅读辅导,组织校园阅读活动,帮助学生养成阅读习惯”。
完善全民阅读体系建设,打通“阅读”与“教育”是题中应有之义。新教育实验26年来一直孜孜探索书香校园的体系化建设,其“阅读育人”的公益教学模式已然惠及229个县区、11035所学校、师生1027万人。本报特刊新教育实验创始人、中国陶行知研究会会长朱永新,中国陶行知研究会新教育分会主任许新海,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教育局局长申海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中学(集团)党委书记、校长袁卫星四篇文章,探讨书香校园体系化建设的经验;并从实践出发,探索“阅读育人”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限于篇幅,文章均有删节。
阅读,是最公平的教育资源
■朱永新(中国陶行知研究会会长)
在中国文化的语境下,阅读究竟意味着什么?在基础教育阶段,书香校园究竟该如何建设?
第一,阅读要回归本真,警惕功利化倾向。
在孩子成长过程中,每一本能够点燃他阅读热情的书,都不是闲书。阅读的本质,是灵魂与文本的相遇,是精神与思想的对话。如果阅读仅仅是为了考试、为了分数、为了升学,那就背离了阅读的本真价值。所以,我们要大力倡导让阅读回归启迪心灵的本真,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在阅读中找到快乐、找到自己、找到方向。
第二,教师要成为真正的“领读者”。
教师的阅读视野,决定学生的精神疆界。我希望每一位教师都能成为虔诚的阅读者,涵养“啃读”经典的定力。我更希望每一位校长都能成为全民阅读的“首席领读者”,用自身的阅读热度点燃校园的书香。
第三,家庭要成为温暖的共读港湾。
家里的书房,胜过最好的学区房。当父母放下手机、捧起书本,当亲子共读成为家庭中最美的时光,教育就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书籍,是赠予孩子一生受用的宝贵财富。书籍,也是促进社会公平最好的礼物。
第四,让每一个孩子都被书香滋养,一个都不能少。
今天,新教育的书香校园已经惠及1027万师生。但我们深知,还有更多的孩子,尤其是农村孩子、特殊儿童,还没有享受到优质的阅读资源。
我们呼吁社会各界行动起来——为乡村学校捐赠一座“童书馆”,为盲童学生研发无障碍“有声读物”,为留守儿童聚集的社区开设“萤火虫书吧”。让每一个孩子,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有何种困难,都能在书中找到温暖、尊严与力量。
第五,拥抱数字时代,守护思想深度。
我们正处在人类文明传承与迭代的风口浪尖上。读屏时代,浅表性阅读正在盛行。但我们不必畏惧技术的变革,而应拥抱数字阅读的浪潮,培养新一代的读写素养。
新教育已经建成了“新阅读云平台”,整合数字资源与评价工具,实现阅读资源的高效共享与精准推送。我们要让数字阅读与传统阅读相辅相成,让技术成为通往经典的“摆渡人”,教会孩子在信息的海洋中甄别、思考与真正地汲取。同时,我们要警惕碎片化阅读对思维深度的侵蚀,在数字时代依然守护沉静思考的能力。
今天,当《全民阅读促进条例》正式实施,当全民阅读上升为国家战略,我们感到欣慰,更感到责任。欣慰的是,我们当年的理想正在变成现实;责任是,国家的期待、时代的召唤,需要我们做得更好。
我们要以《条例》实施为契机,把书香校园建设推向更深、更广、更实的方向。
更深——要进一步深化阅读的理论研究,融合脑科学、认知神经科学、教育心理学的前沿成果,深化对阅读机理的科学认知,构建理论与实践相互滋养的良性生态。
更广——就是要把书香校园的经验推广到更多的区域、更多的学校,尤其是要向边远贫困地区、特殊教育群体倾斜,让阅读的阳光雨露滋养每一个生命。
更实——就是要把阅读扎扎实实地落实到课程中、落实到教学中、落实到师生的日常生活中,反对形式主义的“装模作样读”,让阅读真正成为师生“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的路径。
我相信,阅读,是在为每一个生命搭建一架通往精神星空的天梯。当我们推动书香校园建设,推动的不仅是教育改革,更是一个民族的精神重塑,一个国家的文化复兴。
让阅读变为“日用品”
■申海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教育局局长)
我们聚焦“在哪读、读什么、何时读”等核心问题,全流程丰富阅读供给,全链条构建阅读生态。一是让阅读从“附属品”变为“日用品”。我们投入超亿元打造标准化图书馆,实现登记、检索、预约、借阅全流程电子化、智能化,出台星级图书馆评定标准,每年评选“星级图书馆”“最美图书角”。二是让阅读从“碎片化”走向“全程化”。书单上,按照“全学段、全科目”原则,精心研制各学段分级阅读清单;课堂上,加强“导读评一体化”阅读范式研究,成立“班校区多层级”快乐读写社团,让学生“读起来、写起来”;评价上,健全完善阅读章、阅读币、阅读银行等评价方式,让学生享受读书的快乐和成功。三是让阅读从“任务表”融入“生活圈”。融入学习,推行“晨诵午读暮省”“每天读书一小时”行动,让阅读与三餐、作息交织成网、自然融合;融汇家庭,每年评选“五有书香家庭”,开辟“凤凰读书吧”,定期在教育频道播出,让阅读融入生活的毛细血管;融通社会,我们投资1.6亿元,建成泰州首家未成年人社会实践中心,打造“乐学溱湖湾”研学旅行IP,开发“历史·人文”“创新·科技”等5条精品路线,解锁“行走的阅读”新模式。
我们推出“领读者”行动,实行校长领读、名师导读、师生共读、局长(教研员)助读、家长伴读,开辟每月一期“领读者”专栏,通过主题视频、图文介绍,展示一所学校对一本经典书籍的领读、导读过程以及共读、伴读成果成效。阅读+系列活动。我们常态化开展“讲·诵·演”阅读素养大赛、诗词大会、辩论大赛,引导学生既要读进去、还要读出来,既要把一本薄薄的书读深刻、还要读厚重。这学期,还将开展“寻找经典讲书人”2.0版活动,目的是引导学生能够围绕“一本书”“一类书”读深、读透、读活,最终脱颖而出的“经典讲书人”,将带着“这一本经典”全区巡回演讲,成为阅读的“传播者”。阅读+作家行动。我们深耕“作家进校园”品牌,以“看得见的文学榜样”激发学生的阅读热望,真正让阅读从“别人家的故事”变成“我们的生活表达”。
把学校建成图书馆
■袁卫星(广东省深圳市宝安中学[集团]党委书记、校长)
《全民阅读促进条例》正式实施,能分享我校阅读实践,我倍感荣幸。我想用几件小事,说说我们如何把学校建成图书馆,把学生变回读书郎。
第一件事:把书请出来。
刚到深圳市任职校长,我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图书馆。书不少,近十万册,可都藏在暗乎乎的架空层临建的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学生借阅量很小。我用一个假期发动老师们清理,淘汰了一万多册,剩下77166本。我的想法很简单:把这些书请出图书馆,放到学生随手能拿到的地方。我们把走廊、楼梯走道、教室角落都安上书架,书分门别类上架。整个校园变成一座图书馆。借书手续全部取消,想看就拿,想拿回家也行。我们只适时提醒:记得拿回来。有的孩子忘了还或弄丢了,我们就倡导家长、毕业生捐书。结果书不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
第二件事:把门打开来。
图书馆搬空了,我们把它改造成集阅读、休闲、沙龙为一体的概念图书馆。书散出去不够了,我跑到宝安区图书馆,馆长的理念是“把图书馆办成学校”。我说刚好,我想把学校办成图书馆。于是一拍即合——我们学校成了区图书馆分馆!区里拨了几万册书过来填充,派来专职管理员,区图书馆500万册藏书成了我们的资源,每月轮换三四千册。学生在学校借的书可以到区图书馆还,反之亦然。
公共资源来了,不能只给师生用。我们承诺365天向社区开放。学校成为社区文化学习中心,这是教育者该担的社会责任。同时,我们的图书馆也成了学生课后延时服务和暑期托管最好的场所。
书香校园建设的“中国方案”
■许新海(中国陶行知研究会新教育分会主任)
苏州大学新教育实验研究团队在朱永新教授的带领下,自1999年起以“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为愿景,立足中国教育实际,开展了持续26年的书香校园系统化建设探索,以“阅读育人”为核心,系统构建了“理论创新—机制构建—课程实施—生态赋能”四位一体书香校园建设的“中国方案”。
探索过程与方法
其一,理念萌发与价值奠基期(1999~2002年)。
早在1993年,朱永新教授就在苏州大学开设大学生阅读课程,研制大中小学师生阅读书目,对阅读推广进行了理论思考和初步实践。1999年,朱永新教授在常州武进区湖塘桥中心小学开展了新教育晨诵的初步探索;2000年,朱永新在《我的教育理想》中提出书香校园理念,2002年将“营造书香校园”列为新教育实验五大行动之首,提出了“与人类崇高精神对话”等理念,确立了书香校园建设育人价值导向。
其二,课程构建与系统初建期(2003~2007年)。
2003年,朱永新教授提出书香校园三大标志(图书馆应随时随地向孩子敞开;让爱书懂书的人荐书管书;书香校园是学校图书馆发展的终极目标),对理想中的中小学图书馆进行描绘和展望,指导理想图书馆建设;2007年,新教育实验山西年会推出“晨诵·午读·暮省”课程及“毛虫与蝴蝶”阶梯阅读项目,率先倡导共读与分级、整本书阅读等理念;推动家校共读生态建设;标志着书香校园建设走向系统化课程体系的建立。
其三,资源开发与体系完善期(2008~2015年)。
针对“读什么、谁来教”瓶颈,2010年朱永新教授发起成立新阅读研究所,研制幼儿园和中小学基础阅读书目及导赏手册;2012年发起新教育童书馆公益项目,建100余个萤火虫工作站;2014年创办网络师范学院(后更名为:新教育网络教师学习中心),以“专业阅读+专业写作+专业交往”模式培养教师,构建“课程—师资—家校”三位一体支撑体系。
其四,范式推广与均衡发展期(2016~2020年)。
为应对区域阅读的不平衡,2016年起新教育每年举办领读者大会;2017年两会提案推动中小学学科阅读;发布学科阅读书目,形成可复制范式;发布国内首创盲人无障碍阅读工程,实施精准阅读扶贫策略,努力缩小东中西部在阅读方面的区域差距。
其五,生态融合与长效发展期(2021年至今)。
构建可持续发展的智慧阅读新生态,2021年兰州年会聚焦阅读“立德树人”,建成阅读云平台,整合数字资源与评价工具;2022年重构童书馆项目,捐建278间馆室、捐赠65万余册图书;2024年推出全学科阅读书目和项目研究书系,推动跨学科阅读;将书香校园建设评价纳入办学质量监测,形成“线下空间+线上资源+评价反馈”全域生态,应用于10000余所学校。
中国化的阅读育人理论体系
其一,以五大核心主张奠定价值基石。系统阐述“一个人的精神发育史就是他的阅读史”“一个民族的精神境界取决于这个民族的阅读水平”“一所没有阅读的学校永远不可能有真正的教育”“一个书香充盈的城市才能成为美丽的精神家园”“共读共写共同生活才能拥有共同语言与价值”五大主张,突破西方阅读理论的工具性局限,立足中国文化语境与教育现实,确立阅读在个体成长、民族发展、教育本质中的本体价值。
其二,构建四维一体理论框架,深化内涵认知。构建“幸福—完整—对话—境界”四维阅读理论框架。幸福阅读论强调阅读是追求幸福的基本权利和终身诉求,通过优质阅读资源与氛围,满足个体精神需求,最终指向幸福人生;完整阅读论倡导全域化阅读、统整化阅读、个性化阅读,覆盖全学科、全学段,兼顾知识获取与人格培育,促进人的全面和谐发展,培养整全的人;对话阅读论认为阅读是读者与文本、与他人、与自我的深度对话和意义建构过程,主张阅读是“人—书—人”的深度交互,强调共读共写、互动共生;境界阅读论提出阅读从兴趣导向到理性导向,再到审美导向的三阶进阶,提出符合中国文化心理与教育规律的阅读三重境界,即基于兴趣满足的游戏阅读、基于理智追求的规范阅读、基于自我实现的审美阅读,最终实现精神自我超越。
其三, 凝练本土化实践理念,推进范式创新。提出“经典润心”理念,强调以中华优秀经典著作滋养儿童心灵,筑牢文化自信根基;倡导“对话共生”模式,通过师生、生生及亲子共读共写,构建基于文本深度互动的精神共同体;践行“校园即图书馆”的生态观,推动学校整体空间与阅读文化深度融合,建设泛在化、沉浸式的书香环境。这一系列根植中国教育实际、兼具理论高度与实践深度的本土化理念,为全国中小学书香校园建设提供了清晰的方向指引和可操作的实践范式。
系统化课程与资源体系
其一,构建全学段、多类型阅读课程体系。
一是核心课程群,即“晨诵·午读·暮省”的儿童生活方式。晨诵课程,编写《新教育晨诵》读本26册(从幼儿园到高中),内容涵盖儿歌、童谣、古诗词、现代诗,采用“情境导入—诵读感悟—叩问反思—拓展实践”四步教学法,如小学阶段通过生日诵诗、节气诵诗,将诗歌与生活结合,全年开展晨诵活动超500万次,培养学生的语言感知与审美能力;午读课程,研发“毛虫与蝴蝶”阶梯阅读课程,小学低段开展“读写绘”,通过绘画表达阅读感受;中段开展“整本书共读”,以《夏洛的网》《草房子》等经典书目为载体,实施“阅读任务单—班级读书会—书本剧表演”活动;高段开展“项目式阅读”,整合科学、语文、道德与法治学科阅读资源,组织跨学科探究,累计开发午读课程案例3000余个;暮省课程,低段采用“涂鸦日记”,中段采用“阅读随笔”,高段采用“深度反思报告”,同时创新“说写课程”,通过“提问引导—口头表达—文字整理”,提升学生反思与表达能力。江西定南高中开展该课程后,学生语文成绩平均提升15%,写作能力显著增强。
二是拓展课程体系。学科阅读课程,即为中小学所有学科研制了国内第一个师生阅读书目与教学指南,将阅读融入学科教学,变“教教材”为“用课程教”;项目式阅读课程,即围绕“航空航天”“家乡非遗”“人工智能”等真实主题,引导学生通过跨学科阅读进行探究,形成研究报告或创意作品;特色阅读课程,如低段“听读绘说课程”“传记阅读课程”、贯穿各学段的“电影阅读课程”等,满足多样化需求,全方位激发阅读兴趣。
其二,研制科学化、阶梯化阅读书目资源。
一是基础阅读书目,完成幼儿、小学、初中、高中、教师、父母、校长等十大群体书目,如《中国小学生基础阅读书目》包含《唐诗三百首》《窗边的小豆豆》等30本基础书目,配套导赏手册提供阅读建议,被全国1万余所学校采用。二是学科阅读书目,覆盖中小学12个学科,如《中学数学学科阅读书目》包含《数学大师》《数理化通俗演义》等,该书目发布后,实验校学生学科兴趣提升40%。三是特殊群体书目,研发国内首套《盲人中小学无障碍阅读书目》《特殊教育儿童基础阅读书目》,彰显普惠包容的社会责任。四是阅读研究书目,研发了2020~2025年中国阅读学研究推荐书目,为阅读研究与教学提供了有效指导。
其三,开发智能化、共享化数字阅读平台。
建成“新阅读云平台”,包含数字书目库、课程资源库、阅读评价系统,平台用户超100万,日均使用时长30分钟,实现阅读资源的高效共享与精准推送。
协同化的可持续发展机制
其一,构建“行政—民间”双轮驱动机制。行政层面,依托教育部门出台阅读政策、统筹资源,如推动全民阅读纳入地方教育发展规划;民间层面,依托新阅读研究所、江苏昌明教育基金会等机构,开展书目研发、公益捐赠、教师培训,形成“政策引导—专业支撑—社会参与”的协同网络。同时,构建“课内—课外”双轨融合机制,课内以阅读课程为核心,课外以“萤火虫工作站”“领读者大会”等为平台,实现阅读的全方位实现。
其二,健全“全链条、专业化”支持体系。建立“书目研制—师资培育—资源供给—评估推广”一体化运作体系。书目研制方面,形成“基础书目+学科书目+项目书目”三大系列,覆盖不同群体的学习需求;师资培育方面,通过新教育网络教师学习中心、种子教师计划,构建“理论学习—实践演练—成果辐射”培养路径,累计培养阅读骨干教师6万余名;资源供给方面,通过公益捐赠、数字平台建设,保障城乡学校阅读资源均衡;评估推广方面,依托年度领读者大会、实验区校成果展示会等平台,系统总结并推广典型区域和学校的成功经验。
其三,构建“家校社一体”的协同育人机制。在全国建立120多个“萤火虫工作站”,开展亲子共读活动1万余场,吸引15万名家长参与;开发“新父母晨诵”平台,定期推送阅读指导内容,累计阅读量达4亿人次;编制《家庭阅读指南》,指导家庭打造阅读空间、开展亲子共读,形成“学校引领—家庭参与—社区支持”的阅读生态,破解家校协同不足的难题。
全域化的书香校园育人生态
其一,优化“四级联动”的阅读物理空间。指导学校打造“图书馆—年级图书广场—班级图书角—泛阅读空间”四级阅读空间。图书馆升级为“学习支持中心”,配备专业图书管理员,开展阅读指导活动;班级图书角实现“生均10册”标准,采用学生自主管理模式;在校园走廊、楼梯间等区域打造“书吧”“书亭”,实现“随处可读、即时可阅”的沉浸式环境。
其二,丰富“常态多元”的阅读活动载体。开展“校园读书节”“作家进校园”“图书跳蚤市场”“书本剧表演”等活动。
其三,实施“四维赋能”的阅读主体培育工程。系统性赋能四大关键主体:一是造就“小书虫”,通过阅读存折、阶梯晋级、阅读之星评选等激励机制,培养热爱阅读的学生。二是培育“领读者”,通过网络师范学院、名师工作室等渠道,提升教师的阅读指导专业素养;三是引领“点灯人”,通过父母学校、共读活动,提升父母的阅读意识与指导能力,改善家庭阅读生态;四是修炼“书香校长”,出版《校长的书架装着学校的未来:中小学校长基础阅读书目》,将阅读领导力作为校长的核心素养,要求其成为书香校园的首席设计师与领读者。
其四,完善“激励导向”的阅读评价体系。建立以激励为导向、过程与结果并重、多元主体参与的阅读评价体系,包括“阅读攀登榜”“书香班级/家庭/校园”评选、阅读成果展示会、阅读素养水平监测等。积极探索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技术进行阅读行为分析与发展性评价,引导生态持续优化。
(朱永新系民进中央常务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