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遑论石鼓》致李奕声先生
千百年来,中国书法如大江东去,千帆竞渡,异彩纷呈,流派叠峰……而在欧颜柳赵碑帖之先,二王兰亭之早,仓颉甲骨之后,取秦大篆之风韵,接商彝夏鼎之沧桑,假文王周礼之沉重,乘文明开化之神功……一个曾经在泱泱千古,汤汤玦尘之文字中,以沉稳之笔墨,纵横捭阖之气势,气吞八荒之古韵,传至今天的《石鼓文》,则以其万千气象之英姿勃勃,屹立于古老的东方,放射着熠熠生辉的古香古韵。
而得其真传者——李奕声。浙江“金石印社”的创办者,今日“石鼓文”之大成者,传统文化之举薪者……他有“女娲补天”的情怀,有“后羿射日”的嘉勇,有“石破天惊”的技艺,当然,也有“乘风破浪”的胆识与气派,他把泱泱古国的千年风采,绘于毫端笔下,于是,一幅幅精妙绝伦的墨宝,带着绝世的风华,带着芳姿绰约的倩影,带着祖宗的殷殷寄予,也带着子孙后代的传承希望,辉煌于雷峰塔下的西子湖畔。如普罗米修斯,那火种,来源于天上……

韩愈有诗为证:
张生手持石鼓文,
劝我再赋石鼓歌。
少陵无人谪仙死,
才薄将奈石鼓何。
周纲凌迟四海沸,
宣王奋起挥天戈。
镌功刻意传万世,
凿石古韵尽嵯峨。
……
余受家传源远,自幼酷爱笔墨丹青,一生与文房四宝结缘甚深,在文化界,艺术界,书法界……,也算小有名气,独对“甲骨文”心有所属,对“石鼓文”情有独钟……
每当面对这些作品,也许是古人之“龙翔凤翥”,也许是石印之“刀斧之功”,亦或是天地之间的时空对话,心神为之而趋往,血脉如江河奔涌,心潮澎湃。
李奕声的“石鼓文”,便是让我爱不释手,梦绕魂牵的“古韵今声”。
“词严意密独难晓,书体不类篆如蝌”。
“石鼓文”因其用笔老辣,边走侧锋,古朴典雅,墨迹天成,浓淡相宜,疏密得当,章法独特,布局合理……在汉字的浩瀚之中,自带古风古韵,在全国各地名胜古迹之中,碑铭题记众多,或翠峰之巅,或悬崖之上,或古迹之侧,或楼堂馆所……,大都以“石鼓文”铭刻于春风大雅之中。摩羯于秋水长天之上,游人久久驻足,其享受不可名状。
鸾翔凤翥,龙蟠虎伏。
李奕声的作品,有刀刻斧削般的运势,具气势恢宏的笔法,点画之间的疏密如竹影横斜,横竖之间如梅香冷艳,大幅联袂,群峰如黛。小笔题跋,如细流潺潺。
“因好古香追梅远,曾经涕泪两滂沱”。
李奕声先生,为人坦荡真诚,襟怀磊落,不卑不亢,有声有色……,手中常常不离他的烟斗,在烟云氤氲之中,眯着一双晶莹的小眼睛,神气活现地展示他的“牛气冲天”。
“不抱云山骨,那得金石心。自然奇节士,落墨见高襟”。那是中国书法赋予他的灵魂与气魄,是传统文化承传的厚重与底蕴。是古人寄托他的“天命难违”,是文化血脉中律动的豪情,是后世文化薪火相传的责任与担当。
于是,李先生走下神坛,走出书斋,开门收徒,广纳弟子……,可以预见,“金石印社”后继有人,李奕声桃李三千之日,即是中国书法正本清源之时。
中国书法乱象丛生,丑书,乱书,吼着书,射着书……,可谓群魔乱舞,险象环生,令人作呕的书法“失心疯”,堂而皇之地走进大学讲台,走进大雅之堂,祸害中国文化,泼脏中国书法,其声名狼藉,罪不容诛!一定会骂名千古而遗臭万年。
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文化乱世之中,在浊气冲牛斗,晦气满人间的时乱势危之时,研究古文化,振兴古文字,从传统中汲取营养,给浊气污风,增添气韵万千的一股清流,其时代托负与历史重担,是不言而喻的。

这个社会,这个时代。
因思想混乱而浑噩居多,因文化坍塌而流氓无数,因经济崩溃而大部躺平……而奇形怪状之书法,面目全非之汉字,丑陋狰狞之艺术……,登堂入室,大行其道!尽管人民大众深恶痛绝,正统文人气愤填膺,但那些所谓的“大师”却正在洋洋得意的,在大庭广众之前,卖弄风骚,“拖把乱舞”,“注射器”乱喷乱射……。文明被“强姦”,文化被糟蹋,文字被丑化……而思想也是“一团乱麻”,政治之烂,社会之乱,经济之溃,文化之贬……皆书法之乱起因,试想,一个民族,文字始乱,化必乱心。心乱了,一切都乱套了!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为回归正统而呼吁,为承续传统而呐喊,为文化主流而浪遏飞舟,为招灵魂归来而做砥柱中流,为争文宇而不惜一切代价……正是李奕声们,不懈努力之动力之源!
“石鼓文”造型沉稳大气,古色古香,文化底蕴,源远流长,身负古人之无穷气息,字蕴天地之万千灵气,笔融宇宙之大成之观,墨染乾坤之万物之福祉……汉字之文脉,古韵之悠长,书法之泛美,文化之传承……盖莫寄于一身,千古绝唱,一旦复活,将势如破竹,横扫千军,“石鼓文”,中国书法之骨髓深处的万千春色,书法美轮美奂于宏宇之内之宏达之伟。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一身耿骨如松柏傲然于世,不为权势左右。双目寒光如炯神之电照彻魑魅魍魉,莫向小人低头。坚持初心信仰,百折不挠!坚守文化阵地。万死不辞!
不肯趋炎附势,不肯攀龙附凤,不为奴相而卑躬屈膝,不为乱象丛生而迷茫。岁月沧桑变幻,时光悄然而去,往事如烟,逝者如斯。
李奕声,如“石鼓文”,镌刻于天地之间,凌空于时代之巅,游历于云烟深处……
石鼓文,美哉!
李奕声,壮哉!
禅翁丁一
二〇二五年元月二日晚
草成于南京无为斋
(李奕声系民进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