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路上的老贵阳》自序
有点年纪,总爱怀旧,几年间就写了近百篇怀念老贵阳的文章。朋友们读了,建议我结集出版。为避琐碎,我将从龙洞堡经老城区到鸦关的文章汇在一起,把与这条路无关但同是叙写老贵阳的文章作附录,以《一条路上的老贵阳》为题付梓。

这条路大约已有七百年的历史,其南面的龙洞堡是贵阳到湖广、京城的必经之地;今中华路大部分是筑城600年来的正街;北面的鸦关是上黔西北、入四川的出口。自1413年贵州建省以来,路两旁名山争耸,牌坊林立,寺庙遍布,衙署纷呈,商铺云集,留下了很多胜迹和轶事。可以说,这条路上的人事情景就是老贵阳的依稀缩影,了解这条路上过往的烟云,就基本上可以大致看到老贵阳的历史面貌。同时,我们一家都在不同时段,分别在龙洞堡、纪念塔、大南门、中华路和鸦关地区居住过,对这条路很熟悉,并有不同寻常的感情。
由于有二十年的时间当省、市政协委员,我养成了记录“三亲”即亲历、亲见、亲闻的写作习惯,因此书中文章有别于介绍名胜古迹的说明文字,也与贾平凹说的“大散文”或余秋雨说的“记忆文学”不太一样,所有文章都是以一条路或某一地名起笔,之后谈及这条路上历来的人事情景,既不以人为主,也不以事贯穿,而是从地名文化的角度展开,是一种不伦不类的表述形式。我在这种非传统的陈述中,模模糊糊地勾勒了老贵阳的轮廓,断断续续地留下了我在故土苦斗的影子,其间也渗透了我对历史和现实的理解,对自然和生命的敬畏。
我从审美的角度考察,一向把艺术和一般文字分成两类。一为“娱人”的作品,二为“娱己”的作品。娱人的作品,是专给别人看的,功利性较强,还难免有牵强附会的倾向。娱己的作品则不然,是给自己看的,是抒发自己的感情,是真情实感的流露,甚至是一种不吐不快的情感释放。我撰写出版的多部美学专著,我以为大都是写给别人看的,属于“娱人”的范畴,唯有这《一条路上的老贵阳》中一些篇章,如《从龙洞堡到图云关》、《说不尽的石岭街》、《寻找纪念塔》、《远去的大坡私塾》、《大坡,难忘的大坡》、《甘庄旧影》等,具有较强的“自娱”性质,我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经常翻阅,有时还很动情。
不过,我是美学讲坛上的教书匠,对历史一知半解,书中涉及的史实,定有若干谬误,恭请各位方家和朋友指正。尤其是史继忠、谭佛佑、谢红生等先生,对这条路的历史面貌均有深入的考证和叙述,我很有班门弄斧的恐悸。另外,书中所记录的一些市井传闻,似有若无,不可信以为真,只当是筑城历史进程中的花絮。
要特别一说的是,这本书的出版,得到贵州人民出版社、贵阳学院及其“贵州省高等学校人文社科研究基地阳明学与地方文化研究中心”各位领导的鼎力支持,得到很多朋友的热情帮助,还蒙姜澄清先生厚爱,命笔为此书题写书名,不胜欣幸。在此书付梓之际,我一一深表谢意。
是为序。
2013年仲夏




